周秉彦看了看几人篮子里连底都没铺满的碎花瓣,道:伺候好了表小姐。每人赏一个月月银。 原主张采萱,是城郊二十里外的村子里的农家姑娘,从小就入了周府,因为瘦弱皮肤黝黑,府上的主子都没挑中她,于是就落到大厨房做了个烧火丫头。她性子怯弱,倒是得了厨娘怜惜,教她做些饭菜。后来箐院小厨房要人,管事看她老实,平日里基本上算是独来独往,挑了她来。 妇人一愣,她本意是觉得张采萱长得好,又是刚刚从大户人家回来,身上银子又多,应该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丢脸,再说又不差那些银子。说不准就会顺着她的话糊里糊涂的将房子让了出来。 如此,就算是张全富和张全贵真正分了家了。张采萱收好了两张纸,起身和张全富一起送村长出门。 沈宴州已经奔到了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,吻她的额头:别怕,医生来了,马上去手术,别怕,一会就好了。 她虽低着头,却能察觉到头顶上廖氏打量的目光,良久之后,才听到她缓和了一些的声音,回去好好歇着,一会儿我让嬷嬷拿些布料给你,做些荷包扇套出来。 再如何秦肃凛是秦氏最后一个男丁,总归有些傍身银子才对。 但是这一刻对上张采萱冷冽的眼神,她突然有些明白了,都说大户人家的丫鬟不好做,能够安稳活得自在的都是长了许多心窍的人,别人她没见过也不知道,但是面前的这姑娘,绝对不会如她所愿的。 张采萱心下微安,隐隐有些期待起来,奴婢听夫人吩咐。 李媒婆大夸特夸了一番秦肃凛,从长相到家世,张采萱暗暗听了,顿觉得媒人这个活计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