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了半日,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些,只是眼眶还有些红,张采萱余光看到,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伤心,还是只是在周秉彦面前做戏,面上不露,随口道:我这个已经是很好的了,别人家的还不如这个,全部都是粗粮,吃着割喉咙。 张采萱自然看出来了她的意思,也不隐瞒,道:我前些日子赎身回家了,秦公子已经上门提亲,我大伯母应下了这门婚事。 再忙不过来,自己闺女死了总该上门?别说不知道,魏氏和李氏一个村,若是有心,总归会听说一些消息的。这也罢了,但她对于闺女留下的孩子被卖掉也一点意见都无?还谈什么亲情? 吴氏扶着肚子,有些惊魂未定,篮子早已被她丢到一旁,此时才想起来,只是本来盖在篮子上的蓝布此时已经滑落,露出来里面的东西来。 张采萱诧异,却飞快转开眼去,若是她没记错,杨璇儿和顾家兄妹都不知道她养这两狗的名字。 种子卖得最多的就是荞麦和大麦,张采萱不懂,不过她知道,得买饱满的,不能干瘪不能霉烂的,应该就差不多了。 短短几句话,透露的消息太多,抱琴的面色一变再变,拉了一把张采萱,低声道:你回家就罢了,怎么还让你大伯母帮你定亲?那人一看就是粗人,怎么配得上你? 果然,就见张全富从怀里掏出来一小块银子放到她面前,这些先还你,等秦公子那边的工钱到了,也一并还你。 今日秦肃凛搬新家,算是喜事,凡是进门的人不拘什么,几个鸡蛋,一把面条,或是一斤粮食,总归没有空手上门的。看来她们根本没打算上门贺喜。 张采萱有些茫然,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想要跑到偏僻的青山村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