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常洗完澡吹干头发，她按照惯常的作息躺到床上，却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。

庄依波不由得微微一怔，下意识就要张口问为什么，可是话到嘴边，又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妥，一时便只是看着他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

在她印象之中，韩琴一向是个精明干练的女强人，精致、漂亮、容颜璀璨，可是现在，躺在病床上那个干瘦、佝偻的女人，已经完全看不出过去的一丝痕迹。

申望津静静地听她说完，又一次拉着她走进了热闹的人流之中。

大概好的曲子总有治愈的疗效，那时候的庄依波想着，他应该是有被治愈道。

他再开口时，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分钟，而他声音喑哑，罕见地透着一丝疲惫，你自己说说，你觉得行不行？

她目光缓缓落到那个男人身上，那男人也一直看着他，三十多岁的年龄，脸上写满桀骜与不恭，打量她的时候视线也是充斥了玩味与探索的。

听见动静，他抬眸看向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她，忽然又朝钢琴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哑着声音开口道：怎么两天没弹琴了？

此时此刻，她无比庆幸，庆幸申望津带她回国，庆幸她能在韩琴离世前见她最后一面，体面地跟她道别。

庄依波回头看向他，又说了一句：我这里真的没有咖啡。